Nothing

上班的感觉之所以不好，在于赶活儿时候觉得很辛苦，闲下来的时候也不怎么轻松。

现在看来，后一点更让人郁闷。

午饭时，我主动要求领导安排新任务，他思考了一下，说，暂时还没有你先等着吧，于是我就只好先等着了。

没有耳机，音乐也听不了。不写个博客，怕会闲出病来。

这几天北京又浮尘天，并且还起了风，一张嘴满口都是沙，呼吸也不太顺畅，但是，就是这样的天气，我也能在路上边走边啃几口玉米棒。这本来是件强悍的事，不知为什么一写出来就无聊了。

今天出了点太阳，天气好像还可以，这使北京那些难看的房子们看上去很安详。在每一次等待饮水机把杯子装满的时候，我都要傻看上几眼，很向往。事实上，除了写字楼以外的任何地方我都会很向往。我又想到树此时可能在阳朔，可能嗨到翻掉，就忍不住想叹气。

我说了这么多，还是显得很无聊。我把每天无聊苦闷的那点事情翻来覆去的讲，自己也腻味的不行，可是没办法啊，只要一上班，生活的主题就剩这些。下班也干不了别的，只好看书看碟，看完如果还有精神，就可以把它们写到博客上来。我看大部分人的日子基本上都过成这样，很无聊，很无趣，想改变，又很无力。

昨晚上因为电脑被lww占了，我终于有机会可以看个电影，特吕弗的，射杀钢琴师。我看的时候有点后悔，因为完全不像四百击，它像所有的法国片那样，漏掉一个细节就会掉链子，所以，在大部分的时间里，我的精力都放在怎样把精力集中起来这一点上，于是这个电影在我的印象里就只是一个会动的黑白摄影展，好在每个镜头都很好看。

刚才看到谭盾说李安——

那时，90年代初，我们一拨人集合在纽约这个中心，很像歌剧《波希米亚人》演的那样。像李安从台湾，我从湖南，陈逸飞从上海，陈凯歌、艾未未从北京到了纽约，冯小刚也在那拍《北京人在纽约》，他呆了7个月。张艺谋也是纽约的常客，他最喜欢吃纽约的荞麦面，每次都叫两碗。

这使得纽约很有意思，一群特别有理想的年轻人从中国文化的各个地域来到纽约——还有香港的Vivienne Tam。来这的每个人都提着两个包，分别装细软和各自的经历。有的是插过队，种过田、有的是当过工人。

就像冯小刚说的：纽约是天堂，纽约也是地狱。但对我们来说，纽约很神奇，它像是一个梦想者的天堂，一个实验艺术者的乐园。在那你能见到来自全世界的“神经病”，很年轻，又很艰苦，比如说陈逸飞刚开始在洗汽车，李安带孩子做保姆，我在地铁里拉小提琴，艾未未在剧院里当跑龙套演员。

白天我们为牛奶面包各自为战，一到晚上，我们聚在一起谈理想，“吹牛”。每个人都吹过去的“牛”，我在湖南怎么样，他在上海在北京怎么样，李安在台湾怎么样。

我认为，这样过日子比较牛b。

我回北京了。脏衣服一扔进洗衣机，我就迅速的把电脑打开，根本不顾自己灰头土脸的一身。不容易啊，一个挨踢的现代人，一个电脑民工，整整一星期没敲过键盘，没摸过鼠标，简直是太不容易了。

在等待WPS启动的若干秒里，我突然想，从一种生活状态跳转到另一种其实也就是眨眨眼睛的工夫，并且，比想象的要自然的多。

好了，说凤凰。有一天晚上，lww短信问我玩的怎么样，我很诚实的告诉她没有想象的好玩，她说这就对了。你看，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就我不知道，还屁颠颠一门心思的往好了想。不过关于这一点，我倒不怎么郁闷，因为本来也只是想找个新鲜的地方待几天。默默可能也是这样想的，她告诉我他们那儿的瓷器口基本上就凤凰这样，她不辞辛苦的跑来被同事们嘲笑了一番。其实，最大的失望在于，举起相机却不知道拍什么好，这个时候，我就怀疑，网上那些美伦美奂的图片都是被PS过的。因为，不管是晴天阴天雨天还是早晨黄昏夜晚，我们拍出来的照片都非常难看，所以只好没完没了的自拍或者互相拍。

凤凰还没说完，我想说一说坐火车。我一年当中极少有坐火车外出的机会，最多是春节时候，来回于北京和南方老家之间。冬天的南方和北方并无二致，熟褐赭石也是基本颜色，无非要多一些墨绿，每年窗外的风景都是如此这般，了无生趣。这一回，走京广线，并且是春天，觉得很新鲜。窗外闪过大片金黄色的油菜花，我看着这些花，想着离北京已经这么远，就觉得这一切简直太好了。我躺在床上看看书听听音乐吃吃东西想想事情，真希望火车就一直这么开下去。我发现，我在火车上看书的效率是非常高的。去的时候看完了一本王小波，回来的时候看完了一本余华，当然，这也许和路程太远有关。说起余华，我也不明白，为什么看他的书总是要哭。

现在，我回北京了。这对我来说意味着接下来生活的全部内容又是上班，吃快餐，挤公车，下班，上网，领薪水，交房租了……和从前一样，无休无止。只是，在这个城市里，这样一种生活方式是极为平常的，因为大部分人都是如此。唯一的不同在于，有些人偶尔会考虑一下其中的意义，有些人不考虑。在我看来，不管考虑还是不考虑，其结果并没有什么不一样，所以，不考虑的反倒要强些，自得其乐。

这类问题，在我吃饱了的时候也会想想。比如，我躺在火车的车厢里，双手枕在头下，胃里满满都是巧克力牛肉干QQ糖之类的，当然不太舒服，什么都不想做，就只好盯着窗户外面发呆。这一路由北至南，能看见很多房子，外型不一，新旧不一，给我的感觉却都一样，孤寂荒凉，缺少人气。夜里的时候，火车停在安阳，我从漆黑的车厢往外看，天正下着小雨，街道湿漉漉的，并不是深夜，却见不到一个人影，只有一些幽暗的光从路边和厂房大门上的旧灯泡里散发出来。我开始努力想象居住在这些城镇这些房子里的人们的生活，然后，我想我不应该再抱怨什么了，至少我的那个城市人声鼎沸人气充足。

但是我也不明白，城市里的人的优越感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。我们所住的家庭客栈的房东，都是极好的人，明显保留着当地人的纯朴与热情，在他们的概念里，钱已经够花，就没必要争太多，白天他们守着客栈接待客人，夜里拉一张桌子和邻居们在路灯下打麻将，没有太大的欲望，生活的安稳惬意。生活的最好状态不过如此。而我们这些人，拼命的工作，只有等到辞职了，才能千里迢迢的跑来，看着他们的生活徒劳的羡慕。

ps:推荐客栈：凤凰人家。

所谓旅行，无非是吃饱了撑的，折腾了这么久以后，是有点没了兴致。

此时窗外，天空阴沉，看这架势，雨势必就要落下来了。

对于一个马上要出门的人来说，这是多么巨大的不幸。

昨天电脑还中毒了，博客也写不了。

什么叫流年不利，我这样呗。

有鸟从我们家窗外飞过，我听到两声疑是乌鸦的叫唤。

好了好了，不能再这样唯心下去了，到底，中午的时候，我就在车上了，没准还在看王二。

愚人节，还是贴首歌，纪念下哥哥。风继续吹。

写博客是一场表演，偶尔，自己表演完毕，也会去看看别人如何演。
胡乱点到一个小姑娘的博客，偌大一张阿哲的照片，上面写：阿哲生日快乐。我一愣，赶紧看日期，3月26号。
从前我也爱阿哲，从前我记这一天也比自己的生日还要牢。
而现在，我最多只能想到，这一天是海子的忌日，除此以外，再无其它。
不要紧，不要紧，什么样的颜色都会淡出。
尽管这样说，我还是对自己的善变和健忘感到一点羞愧。
少年追星是幼稚，没有追星的少年却是不完整。
只是，10年前，我爱阿哲，是理所当然的事情，那个时候的阿哲年轻且瘦，单纯可爱又会深情唱歌，没有不喜欢的理由。可是现在的孩子爱他，又是为什么呢。有时候偶尔有他出镜，看一眼便感叹，俨然中年发福的态势，尽管笑容还是灿烂，但是皱纹真真越来越多。我是纳闷啊，现在有无敌的煽情大王，大家还会喜欢他么。
10年前，我念中学，不太爱学习，却不知什么原因很爱他。那时候，学校里盛行抄歌，几乎人手一个笔记本，花里胡哨的抄着刘德华郭富城们，再贴上各式明星贴纸。这个，连我成绩优异的哥哥也不例外。
但是，我只爱阿哲，便容不得其它。我满大街的找出我能找到的最精致的笔记本，开始了这个浩大的工程。所谓浩大，是指，我要一张专辑一张专辑的抄，从文案到歌词，从词曲人到制作人，要工整，要繁体，字间距要合适，并且不能有错别字……
几张专辑抄下来，收获很不小。
那个时候，林夕还没有拿奖拿到手软，我看他给阿哲写的歌，觉得不赖，然后就在各大颁奖礼上频频看见他。之后便是学会了一些繁体字，歌词上看不清楚的会去查字典，想来，真正学语文也从没那么用功。我现在字写的还算漂亮，也是得益于那时候得苦练。可惜的是，这些收获并没能让我在考试的时候多拿几分。
当然，这个工程也没有可能结束。
阿哲的专辑从89年开始到两千年，应该不下20张，若是在从前，我定能给出个准确的数字，现在却也只能估计个大概了。20张专辑一首一首全部抄完，就别指望上大学了，于是迅速的打住。
由此萌生出一个新鲜的念头，做娱记。基本上，这是唯一一条能接近他的途径。只是大学这四年，自己突然变得越来越内向，越来越爱面子，自然，这个念头也就不怎么再去想了。并且渐渐博爱起来，主流非主流，国内国外，照单全听。阿哲的歌，倒是听的少了。
到现在，连他的生日也全然没了印象。
从前，我视他的专辑如命，从不肯外借；从前，我也给他写信，尽管只有一封；从前，我去他的歌迷会，不到5m的地方，也要用望远镜仔仔细细的看；从前，听他的演唱会，也和yuki扯开嗓子一首一首跟着唱……
大学毕业，我来北京。因为不方便，我把所有的卡带全都留给fy，包括一整套的阿哲。而我现在偶尔后悔没带过来的，一张是garbage，一张是电辑器，一张是阶梯教室，这三张我很喜欢，却并没有在市面上看到，并且百度google也鲜少搜到，因此格外想念。奇怪，竟然不是阿哲的。
我的朋友里，yuki和muni都曾经爱他，现在应该也和我一样，关于他的很多，都不大记得起了吧。
去年冬天，在剧场里，看他演音乐剧，戴鸭舌帽穿小西装，很有民国时期新青年的派头，字正腔圆的唱了段京剧，来说服家中的老古董们接受他的西洋镜。演的并不专业，却是敬业，看到他在努力，便觉得从前爱他也不是多么傻的事情了。

早上浑浑噩噩醒来，点着一根烟，然后开电脑。
这一连串的行为完全是自觉的，不受大脑控制的。
看了一眼台历，已然29号。
于是打开播放器，听garbage，去厨房煮粥。
勺在锅里搅拌的时候，我在想这几天都做了些什么呢。
25号，和卡不去钱柜，一个人吃了3盘沙拉，肠胃没有不适，果然还是健康的年轻人。晚上和lww一干人在无名高地，看大牌二手玫瑰，场面简直是people mountain people sea。
26号，和卡不逛街，从步行街到隆福寺再到华联，一路都是两手空空，最后一人拎了一床印有极其弱智图案的小棉被回家，像弱智一样。
27号，无事可做，跟家看《NANA》，是非常不好的电影版，虽然电影在尽量的还原漫画的真实，但是，因为演员不如漫画的完美，看起来有点没劲。除了大崎娜娜还成，小松奈奈有点显老，莲，拓实，真一都完全不帅啊。好在都细胳膊细腿的终于还是有一点矢泽爱的味道。看完以后，又找出漫画随便翻了一番。
28号，面试。在外面走了一天，7点便早早上床了，应该是工作以来睡的最早的一次吧。

这是一个青黄不接的季节,对于我来说.
没有工作,前途未知,这个时候第一重要的,是稳住情绪.
于是,早上起来,我站在一大堆碟前面,反复的挑.
其实,我是很想看一看轻松的美国片.
可是我绝望的发现,我有的,大部分是欧洲的,又闷又长,令人兴致全无.
最后,我挑了一张南美的,<摩托车日记>,好歹离美国近一点.
是年轻的格瓦拉同志在路上的故事.
他说:每一刻都像一分为二,为过去感到寂寥,为未知感到兴奋.
我认为,这句话挺应景的,我现在就是这样,只不过,寂寥可能要多一些.
下午和muni乱逛,吃了会儿饭,聊了会儿天,讨论了会儿火影,她给我带了<热带雨林的爆笑生活>,我终于也能看上阿布啦.

掐掉这支烟,开始写吧.
我一直最喜欢星期5的晚上,因为那意味着可以喝咖啡,写博客,肆无忌惮的熬夜,而不用担心第二天起晚了上班会迟到.
今天不是星期5,只是我已经不用再担心什么了,我辞职了,我可以游手好闲了.那该死的闹钟再也不会叫了,运通101也可以不用再去挤了,那些陨石画的好不好再也不关我的事了......总之,我解放了,我应该高兴才是.
可是,现在是什么感觉呢,不好说.很复杂.
这种感觉在我之前的二十多年里曾反复出现过.
大概类似于,在期末考试之前,对考完以后的日子充满无限遐想,而在考试结束的一刹那,犹如紧绷的弦突然断掉,除了空虚无聊别无其他.
又或者类似于,垂涎已久的东西,握在手上,觉得也是不过如此.
所以现在,当我想到明天可以不用上班,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.幸好和muni有约.
想来,所谓人生,无非就是自己和自己较劲.得不到的时候,绞尽脑汁去争取,得到了,其实还不如得不到的好.
只是,拧巴的人生不需要解释.我们这些人,即便是知道了这些道理,也还是一门心思的要和自己较劲到底.不然,这漫漫人生怎样打发.

继续说辞职.
中午被大家强行拉去饯行完毕,我的办公桌上便出现了一本神秘的留言册.翻了两页,眼眶就红了,再翻两页,眼泪就出来了,觉得很丢脸,赶紧又忍住.
都是同事们的留言,字迹潦草,别字众多,但是,真温暖.简直不是辞职,是毕业离校.
然后,我认识到自己所犯的错误了.
我对人群的划分一直只有两种,同类,不同类.和我有相似之处的,便是同类,反之,则是后者.简单,生硬.对于相同的,可以迅速融合,不同的,于是生生排斥.
其实,我的同事们都是好的,温顺纯良,各具优点,只是,我向来习惯放大他人的缺点,再将之全盘否定.这一点,简直是致命的.现在,我错过了了解他们的机会,也错过了对他们好的机会.在公司比较紧张的时候,我没能选择和他们一起扛过来,而他们,竟然没有责怪我.
我是真内疚.却只会说,公司有什么事情,尽管找我帮忙.可是,我能帮上什么忙呢.
今天下午,我努力的想把手上最后一点活儿做好,但是,无论如何都做不好.
这真不是一个完美的句号.
头儿说,星期一来上班可能会不太适应.其实,从走出公司直到现在,我都没能适应过来.
我想,要习惯.要学会对事情不投入太多的感情.因为这样的事情,以后会经历的越来越多.又或者,经历的多了,就会习惯了.
总之还是那句话,出来混,多愁善感是不好的.

想起另一件事情.
我的同事小宝要链接我的博客,我没答应.这个博客,全公司也只有他一个人看过,若是被他链接,全公司的人便都能看到,因为大家都看过他的.
其实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答应,或者说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让大家看到.
有一天,我看见这么一句话:私生活不是隐私,理想才是.于是明白过来了.
有时候,给自己贴上文青的标签,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,相反,它还会让人觉得有点好笑.就好像是自私,自卑,自负,自恋等等等等的代名词.
所以,一定不要用文青的标准来衡量一个人或一件事,因为那简直就是个p.